劇魂的丑

政附戲劇社《丑》的公演，於7月11日呈非圓的多邊形滿落幕。











六點30分起床，嚐到了暑假9~10點症候群的快要死掉滋味。趕往淡水捷運站。





淡水比記憶中遠了很多，也小了很多，也熱了很多.....









我以為我像錶上形容的那樣遟了20分鐘。但是當我正要走出捷運車廂的那刻，我看到了宜融XD







兩個人很害羞似的，不確定是否認識對方，又不敢開口提到「遲到」兩字。



直到發現7-11門口一個人都沒有，才開口講話。



一起搭了紅26，發現她真的很適合小女孩這個角色，不管是講話方式還是其他都讓我很顯老.....







尷尬的是，我一直自以為是的「帶」著她等車，搭車，和下車。



但當我們在荒無一片的的重建街口下車，我才發現──這是什麼鬼地方我不知道要怎麼走道淡水演藝廳......







我自以為很幽默的開口：「恩，要怎麼走阿？」



宜融露出了很可愛也很尷尬的笑容：「走這邊，我昨天來過。」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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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術組是一個貧富不均的角色，閒的時候很閒，忙的時候會發瘋。







等到輪到我們發瘋的時候，也就是距離正式演出不到幾個小時，而我們沒走技排，更別提總排的那刻.....











那位很有風格的紅衣大哥，發揮了他身為劇場人員專業的髒話能力，把所有人的緊張度提到了最高點。





我尤其的緊張。



我要灑在舞台上的那兩袋氣球，充分發揮了它氣球的特性──很滑、難撿、飄的零零落落、聲音大。



五秒鐘撒很容易，五秒鐘撿會要命。







撿氣球所花的時間，是灑氣球的2~3倍。



因此，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髒話，氣球一次比一次出場的少。





不要以為只有你不爽.....大哥。就算把我罵死了我也還是只有兩隻手，和兩隻沒有夜光能力的眼睛。







灣灣安慰我：「不要難過，阿以，他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










但很奇怪，沒有委屈或想哭的感覺，完全沒有。





當時的感受只有滿滿的不爽、鬥志和奔騰的血液。



















第一次技排結束了，不爽的感覺仍在──氣球，氣球，我在也不要看到這種東西。







滿懷不安和失落，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擺平這兩袋五顏六色又──又可人的圓形物體。















踏進後台，我看到了一個人──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(大哥哥？)，似乎也是負責技術的。





他拿起一捆黑線，一捲膠帶，一把剪刀。然後他拿起那一袋可人的東西。







我：「？」







他說：「把氣球黏在線上，到時候一拉就可以收了。」


淡淡的說「我看妳撿的很辛苦。」




剛開始我腦裡還充斥著不爽氣體，一下子會意不過來，但當我了解他在說什麼的那一剎那，我整個呆在原地。













天阿。聰明。













他把剪刀放在桌上，接著就匆匆忙忙走出後台了。



我腦裡的不爽氣體瞬間放光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訝和讚嘆。









HE MUST BE AN ANGLE, OR A HERO.







這件事是在整個公演裡對我影響最深的。



當然，第一次見識到了一齣劇要正式呈現所具備的條件和代價。











但是，從那位黑框的HERO身上，我看到了什麼叫 動腦筋 。



這是一個會動腦筋的人。


很真實的震感。









不爽氣體雖然可以讓自己不爽的很爽。但是它會阻礙思考的前進路線，和真正解決困難的積極。



真正的「想辦法」莫過於如此。

















有一天，當我再次遇到困難的時候，我能具備這樣的能力嗎？

















演員、觀眾、其他人、我們，和那一串黏起來的氣球，一起撐過了那一小時又50分鐘。



沒有演出後的大餐，沒有瘋狂的臨時計畫。











大家坐上了淡水捷運，一站一站的人一個一個的離去。當我醒來時，剛好到了11點整的新店。





我坐上了外婆的車，我問：「家裡有什麼吃的嗎？」















她說：「沒有耶。喔對了........還有吐司。」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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