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

北京官方版



嘴裡明明還有著早餐培根的鹹味,下一秒,卻被長城的風給灌滿了。

稀薄又寒冷,卻撲了一層各色的紅跟黃,配上修補過的新舊不協調感,這是居傭關。

形狀高低不一的石階,大傷膝蓋與元氣,才走不到一半,已經開始脫下毛衣搧風。

看似永無止盡的蜿蜒,激起人走下去的慾望。











幾個世紀前,曾經有人在上面活動的阿!

他或許穿著一身沉重而叮叮噹噹響的盔甲。一邊低聲咒罵著長城的高聳,心裡卻因為它的巍峨和壯麗顫抖著。



停下來喘個氣。幾個法國人從我們身旁走過,對我們露出加油的微笑。

內心突然有一股衝動──問問他們:長城很美、很偉大吧?

站在這裡,所有的紛擾和鬥爭化成了一陣莊嚴的凜風。會想要劃清彼此的界線,或許是因為沒有來過長城。

站在這裡,你只會因為自己的黃皮膚而驕傲,因為自己的黑眼珠而與有榮焉,



好不容易撐到了最高點,卻發現更上面還有一座烽火台。

該不該繼續?看了看錶,牙齒一咬,往上爬。可以感覺到空氣漸漸的稀薄,還有肺部隱約傳來的哀嚎聲。

這就是「高處不勝寒」?爬的越高,上去的人也少。曾經上過這城的人,一定都在精疲力竭之餘嚐得了這感覺,不管身再哪一個時代。





在蕭瑟中矗立的定陵很美。但這樣的美背後隱藏的是多少醜陋的鬥爭、血淚和犧牲?

地底下的嘆為觀止,是因為它精密又複雜到極點的設計,只有一個極繁盛的王朝才有可能造就出這奇景;而只有絕對的權力才能造就極繁盛的王朝。但絕對的權力,帶來絕對的腐化和醜惡,相輔相成,而讓後人被那醜陋和榮美的並存所震懾。



摸著那經過風水盤算、細細琢磨、謹慎計數的石磚,我不禁想:

「若中國人把建造這一座座奇景的時間和精力耗費在其他事情上,今天我們會成為怎樣的民族,又會有怎樣不同的過去和未來?」

但,看著這樣存在了幾百載的輝煌而堅立的遺跡,感受到的是「過去」無法更動的一次性和消逝性。當年,裡頭所盈溢的的美醜、血淚、滿腔熱血或滿腹冤屈,經過時間的洗鍊後只剩下一個斑駁紅漆的外殼。



你們、他們,甚至包括我們,該在這外殼裡注入怎樣的生命、怎樣的氣息?

或許,圍繞定陵的那一圈桐樹才有辦法評論與比對吧!



北京的第二天,特地道的深刻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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